你却太轻狂又太落寞

[太芥]海棠已死

  他走的很是突然,除了念想,没给我留下来任何东西。可屋子里面的东西他也没带走任何一样,他离开时只有身上随身携带的手枪和那套衣物。我在家中与其他的东西结伴入眠,上面因畏惧我是他的学生同他叛逃而不再让我出去。
  我无事可做的时候便开始读书,总而言之我不得闲下来,我一旦闲下来便会想起他来。我对他半是恨半是背德的爱。这让我苦恼,我忆起他来是悲痛的。我总以为他该去死的,若是他死了,我起码不会再念想,可他活着,我就会担忧起他来。
  
  这个屋子里充斥着他生活过的气息,我偶尔脑鸣时迷迷糊糊间能见到他的身影站在那扇面对着海的窗前叫着我:龙之介,过来,过来。可当我真的走过去时他却海市蜃楼般的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只插着枯死的秋海棠的青色花瓶,边缘上有小小的缺口里头盛着没花茎过半的水,里头白色的花早就衰败成黄色,用指尖轻轻的触碰花瓣便会掉落。 
  我想:先生看到定会骂我的。
  他是喜欢秋海棠的。我记得他某日带回这个花瓶来时,心情甚好,可惜我无意间磕磕碰碰的让它有个小口,正当我沉默着以为他要责备时他却欲言又止般说:你去外面买一支白色的秋海棠回来。
  好。我是极少在小事上同他反抗的,我总归还是畏惧他,畏惧疼痛的。我将他的花买回来插进那个青色的小花瓶放置在那扇窗边上,为这个屋子添上些生气来。这些事情我都是凭借自己的意愿做的,他没说话,只是静默的站在旁边看向我这个方向。我不确定他是在看我,还是在看那束花,我想应该是那束花——因为他是不爱我的。明知如此,我却任凭他掌控我的一切,我总为自己的服从与爱找些冠冕堂皇借口,我说他双唇间滞留着昨夜的酒精,呼吸间满满都是马丁尼的味道,他眼睛像是深处闪烁着黄色灯火的黑暗隧道,我将责任推卸给他。我说我对他的感情不过是为了感谢他这些年来对我的教导之恩,是为了不再承受他的责骂。
  
  在良久的沉默后他说:龙之介,以后每次它死了,你要记得换新的。
  
  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动情,持续对自己撒谎让自己不动情,可他一离开我这么久的努力也算是前功尽弃。我最本真的思念的克制不住的。
  
  
  我因担忧他某日回来见到花死了而我没去买新的骂我,便出门买花,可不料我走遍所有地方。他们都说没有秋海棠了,我只得把死去的花放在一边不管——果不其然,他除了念想。什么都没留给我。

评论
热度(22)

© 碳烤人头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