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太轻狂又太落寞

[太芥]天鹅之死(半成品)

*性转,半成品,没有写到的故事大概是
治给龙之介看手上自残好了的,白色的,密集的疤,治说,这是天鹅的翅膀.
*看不懂就不要看了.我很酷.

  她有些不满的弯下腰来捡起路边的棱角分明石头丢向在树荫下歇息的狗,吓得它们缩起尾巴来逃跑,她依旧忧伤又烦恼得撅着嘴嘟囔起来:龙之介,你发现没有,学校旁边的猫一旦少起来,狗就多起来了。她说话时会有不自觉的舔舐嘴唇的坏习惯,刚刚才补的玫瑰豆沙色唇膏已经被舔掉大半,我总担忧她会不会铅中毒。可眼下要解决的,似乎是我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对犬类的厌恶。我也学她的样子找石头咂向路上挡道的野狗,它们是最近猖狂起来的,脏兮兮的土黄色或黑色的身躯占据猫咪的午睡地点。可以前这一路上都是猫的,只要你手中有小鱼干马上就有好几只机灵的猫跑来你黏在你身上撒娇。最近的猫变的越来越少了,那些长着长尾巴的精灵们好像在几夜间全都出门度假般无影无踪。这时狗就像从土里长出来一样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趴在树荫下呼呼大睡,或是大摇大摆的站在路上虚张声势的对着女生叫唤,吓唬我这类怕狗的女生。

  当猫几乎消失到只剩几只的时候,治说:你看猫季过了,狗季到了。接着她又自顾自的讲起那个英文书上下起”Cats and Dogs”的奇怪短语来,她说:龙之介,到时候我们拿个纸箱去接猫。她咯咯笑起来,那时候我们碰巧养着一只猫,很凑巧的是,它就是在下雨天的时候在路边纸箱里发现的小白猫。

  今天的猫一只不剩了,我们在周围转好多圈都只见到狗,我跟治都讨厌的狗。治说它们总粘人,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珠可怜巴巴的求你爱他,求抚摸他软软的毛,毕恭毕敬的带着奴性——猫就不一样了,龙之介,猫是天生的贵族,除此之外还有天鹅,但是就是不能是狗。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我们搜罗好多石头赶走他们,在断断续续的聊天跟丢出石头的过程中,天空急速变得橙红,像是某只橙子留了成片的血,我们只得放弃无谓的搜捕活动回家。这时,她从制服裙的口袋里翻出来乱七八糟的零钱、口红、别针还有被包好的小鱼干,说:我今天是专门想来喂猫的啊,要不然我才不想绕这么远的路来。接着她又沉默好一会儿,在手里的那堆垃圾中翻找起来,过了会儿找出融化过半的水果糖,粉色的塑料包装纸静静的躺在她手中,像是水状的宝石闪耀着光彩,也像是前段时间我跟她收养的小白猫的眼睛。

  她笑着问我:龙之介,你要不要吃糖?说完她又习惯性的舔舔嘴巴,这时她的唇膏被她吃干净了,露出她原本惨白的唇色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她明知道我是讨厌这种硬糖的。可我几乎是在抗拒中下意思的接过她施舍的带着恶意的温情,我说:谢谢。接过她手中袋子里粉色的池塘,由此可见,她的手心还是有温度的。可我碰到她的指尖的时候,确实没有温度的,像是她喜欢的鬼片里形容的那样:像是尸体的手。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整恶寒。

  我把糖放在口袋里后跟她挥手告别,我们的家在反方向,我说:治,明天见。

  她回应这句话的时候总是非常慢的,我想她或许是没有想好明天究竟还要不要活下去。可我愿意等她,我提着书包站在路口那边静静的等候她的答案,我是非得等到那个答案的,她觉得我很烦,她说我是个白痴。可我不听的,她是个遵守承诺的人,若是她讲出来:龙之介,明天见。那我明天站在车站的时候定能看到她睡眼惺忪的走过来,我帮她整好乱七八糟的衣领后她就会把头搭在我的肩膀上,骂我白痴,都怪我,她又要来上学了。

  
  治说:龙之介,明天见。  

  生物课下课时我又见到人们在身后议论治了,她这个时候正躲在艺术楼抽烟。她离开教室后女生们被磁铁吸住聚集到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个没完。她们讨厌治,便编出许多无端的传闻来诋毁她(广为流传的是那个援交的谣言)因为治完美到无人能及,放眼众人她是洁白无瑕的美丽,且带着与生俱来的飘忽不定的自由与随性,这使得她成为班级中阴郁却古怪的幽灵,每日带上印刷艺伎图案的打火机同某本厚的像砖头的书走上属于她的天台待上几节课(坐落于几乎没人去的艺术楼六楼),她身上驱逐不散的是凉烟的气味,熏得我发慌。——我思念治。坐在教室旋涡之外的我不禁感到落寞起来。我站起来,做出第一次反抗,我登上艺术楼六楼,抛下身后响彻校园的上课铃声,它在追逐我,压抑的欢快歌曲永远不会放弃追逐你,我在走廊上跑起来,气喘吁吁地找到治的时候,她在抚弄黄白相间的猫咪:猫咪呀,我叫你太宰治二号好不好?猫咪在她怀里懒洋洋的伸懒腰,发出叫声或许是以示同意。治没有抬头看我,我敢肯定她绝对能听见铁门推开时巨大的呻吟,铁锈腐蚀门的寿命,而治啃食我——她有时候便这样故意的无视我。我叫她:治。她放开猫咪颇为烦恼的回应我:怎么了。

  我说:治,教我抽烟好不好。

  她说好,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了,说完她将颈子上带着的天鹅的银项链含进嘴巴里面。她放开手中的猫:太宰治二号,跑吧!猫咪不懂,歪着头望向这位春日寒雨的美人,又凑上去蹭她被长袜包裹的双腿,治皱起眉头对我说:你看这只猫,像不像一只狗啊,龙之介。她口中的银项链从血红的舌尖掉下里,垂在棕色的制服前被阳光烤的闪闪发亮。她把猫咪抱起来站到天台前来:太宰治二号,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获得自由。

  那一瞬间,她整个身子变成了半透明的,唯有那条项链还在她胸前像颗永不坠落的星彰显自己的存在。

  龙之介哟,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她问我,这时猫咪已经从她怀里挣脱逃走到我们追不上的远方,我眺望晴空上瞬息万变的云,云层之后是病人肌肤般蜡黄但灿烂的无温度的太阳,我感到冷,却不是因为低温。我摇摇头,探出手来抓紧她的小臂:我还不想死,我还想活下去。你也不能死。

  她转身过来抚摸起我的脸来:龙之介哟——音节从她口中蛇形滑出来,缠绕起我的脖子来,我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天鹅张开她的翅膀:若是你没有做好赴死的觉悟,何苦来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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